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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一千年前的北宋,有个读书人张礼,在宋哲宗元祐元年(公元1086年)的闰二月二十日的早晨,从长安城南门出发。用了7天的时间,游历了长安(京兆)的南郊。长安古都历经唐朝末年到五代的数次战乱,已经残败不堪。张礼在七天的时间里,寻访到了许多前代的古迹遗存,并把他的旅行路线,每天所历何处,十分精确地记录了下来。后来写成了《游城南记》一书。张礼的这本书影响虽不大,但是因其生动有趣,且实地考察游历,真实可信,一直有人留意此书,曾有三个人给它作注。金元时无名氏为之续注;明代关中的金石学家赵函重走了一遍他游历的地方,写了另一篇《游城南》;当代的历史地理学者史念海先生也反复考察了他的游历,为之作了详细的校注,再加上作者张礼自己的自注,这篇简单的游记文字之后竟有四种注解,一个个真实的地理空间,被重重叠叠的注释与观看缠绕。这种追索非常迷人,这个作品也试图传递古人的观看与注解,以影像为工具,重新“注”一遍《游城南记》,与这样一个古典文献传统产生一种对话和互文。2018年农历的春天农历三月二十,正是季春清明,从南门出发,按照张礼的记载去行走,出门才发现,找明白具体的位置非常之困难,而且路程远比预想的要繁重。2019年春天又重走了一次,之后还反复地寻觅了几次。清晰的定位几乎做不到,只能根据几个“锚点”进行推测。沧桑易变,陵谷难常,虽然追怀古迹,有完备的文献资料,也很难对之前的地理空间产生一个精确定位,但是,很多时候也能模糊地触摸到过去的气质。照片影像作为生产出来的文本与古代的句子相互并列,除了基本文献价值而外,还提出了一个问题:我们能否与历史相遇?很难回答,那么我们试图,进行一场冒险的穿越。这个作品延续着我的《在长安》、《旧墟》的线索,在当下探讨我们对历史所建构的想象。在历史学、地理学、考古学等视野之内,但是不局限于档案式的客观主义,想让它具有某些当代艺术的探索,跳出这种学术理性主义,进一步模糊影像的文献价值,构成一种属于这个时代观看的惊奇。陈醋鱼 2020年4月